被莫名强加 1 万 2 聚餐账单,我隐忍结账,转头带 20 名保安堵停对方车

引言

饭局的终点,有时并非杯盘狼藉的桌面,而是人性深渊的入口。

那晚,我只是想和两位战友叙叙旧,回忆一下戈壁滩上的风沙。

可隔壁桌一万两千块的账单,像一枚精准制导的炸弹,被悄无声息地放在了我的桌上。

我没有当场发作,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我只是平静地刷了卡,然后在停车场,用二十名穿着防暴勤务服的保安,和我公司的防冲撞路障,堵住了那辆嚣张的宾利。

我倒想看看,是谁给他们的勇气,把我的沉默当成懦弱。

01

包间的门是厚重的梨花木,隔音效果堪称一流,但依旧挡不住隔壁"瀚海厅" 传来的喧嚣。

劝酒声、吹捧声、女人尖锐的笑声,混杂着酒杯碰撞的脆响,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们这桌的宁静。

"妈的,这帮人是刚从矿里挖出来?" 李虎放下酒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砰" 的一声闷响,眉宇间的戾气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转业后在地方派出所当了个副所长,脾气比在部队时收敛了不少,但骨子里的火爆劲儿还在。

我给他夹了一筷子清蒸石斑,鱼肉的白嫩细腻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吃饭,别管闲事。" 我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今天是退伍十年后,我和李虎、张伟的第一次重聚。

张伟在一家国企做到了中层,性格温吞,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给我们添茶,试图用袅袅的茶香冲淡李虎的火气。

这家名为"江南赋" 的私房菜馆,人均消费四位数,是我特意选的。

环境清幽,菜品精致,图的就是一个清净。

没想到,一墙之隔,竟是如此截然不同的人间。

隔壁的喧闹在持续升级。

一个嗓门洪亮的男人,我们暂且称他为"辉哥" ,似乎是那桌的焦点。

他正用一种炫耀混杂着施舍的口吻,高谈阔论着他上个月在澳门的"辉煌战绩" ,以及他新提的那辆宾利飞驰。

言语间,对服务员的颐指气使和对同桌女性的不尊重,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令人作呕。

李虎的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最终还是被我一个眼神压了下去。

"陈默,你现在怎么跟个老干部似的,一点火气都没了?" 李虎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满,"搁在部队,这帮孙子早被咱们拖出去练练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他们不知道,我这十年,在一家名为"华腾置业" 的公司里,从最底层的安保员做到了集团风险控制部的总监。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处理比这复杂百倍的"火气"

用情绪解决问题,是最廉价也是最无效的方式。

真正的猎人,在出手前,总是最有耐心的。

一顿饭在断断续续的噪音污染中吃得差不多了。

我们三人聊着过去的糗事,聊着各自的家庭和工作,气氛总算缓和了许多。

张伟提议去他常去的一个茶室喝点茶,醒醒酒。

我招手让服务员过来买单。

年轻的服务员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careous的为难。

她递上来的账单是放在一个精致的皮质封套里。

我没有多想,抽出来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最后的总金额上时,我的手指停住了。

"一万八千七百六十二元。"

我点的菜,包括那瓶价格不菲的清酒,加起来最多六千出头。

李虎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他那刚被酒精抚平的眉头瞬间又拧成了疙瘩:"搞错了吧?我们哪吃了这么多?"

服务员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她小声解释道:"先生,是这样的……隔壁瀚海厅的辉哥说,他们那一桌……也记在您的账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走了。

张伟温吞的脸上也浮现出愕然。

李虎更是"嚯" 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凭什么?他们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李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服务员的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地面:"辉哥说……他说看几位气质不凡,这顿他请了,但希望由您来代为结账,就当交个朋友。"

这番话里的逻辑,荒谬到让人发笑。

请客,却让别人来买单?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记错账" 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们显然是听到了我们这边的谈话,或者仅仅是因为看我们不顺眼,用一种他们自以为是的"实力" ,来戏耍我们。

我看着账单,目光在那串数字上停留了几秒。

隔壁的喧嚣还在继续,那个辉哥似乎又讲了个什么得意的段子,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那笑声,此刻听来,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李虎已经准备冲出去了,被张伟死死拉住。

我抬起头,对服务员露出了一个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微笑。

"没问题。" 我说,"我来结。"

02

"陈默,你疯了?" 李虎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试图从我手中抢过账单,却被我轻轻避开。

他的脸因为酒精和愤怒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张伟也急了,拉着我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默哥,别冲动!这不是钱的事儿,这是人家蹬鼻子上脸欺负人!咱们不能就这么认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劝阻,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给早已手足无措的服务员。

我的动作平稳,手指甚至没有一丝颤抖。

"刷卡,要发票,开我们公司的抬头。" 我平静地报出"华腾置业风险控制部" 的全称和税号。

服务员如蒙大赦,拿着卡和账单飞也似的逃离了这个气氛凝固的包间。

李虎气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解,更多的却是失望。

"陈默,我真没想到……十年不见,你变成这样了。这他妈是六千块吗?这是一万二!就为了这帮不认识的杂碎,你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虎子,冷静点。" 张伟还在当和事佬,但他的眉头也紧锁着,显然同样无法理解我的行为。

我给李虎空了的茶杯续上水,滚烫的茶水升腾起白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你觉得,冲过去,然后呢?" 我淡淡地问。

"然后?" 李虎像是被点燃的炮仗,"老子让他把吃下去的都吐出来!我是警察,我怕他?"

"你是警察,所以你更不能动手。" 我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们那桌七八个人,喝得醉醺醺的,你冲过去,最好的结果是口角,最坏的结果是动手。你一个副所长,因为一万块钱的饭钱跟社会人员在饭店斗殴,明天你们局里的纪委就得找你喝茶。值得吗?"

李虎被我一句话噎住了。

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体制内的规矩比什么都严。

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这跟送钱给他们有什么区别?"

"谁说就这么算了?"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呷了一口。

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灼热的暖意。

我的大脑,却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冷静和清晰。

服务员很快回来了,双手将银行卡、发票和签单小票恭敬地递给我。

我仔细核对了发票信息,确认无误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整个过程,我没有再看李虎和张伟一眼。

做完这一切,我才重新抬起头,看着他们,缓缓说道:"两位,别急。戏,才刚刚开始。"

我的语气很平静,但李虎和张伟却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噤。

他们太熟悉我这个样子了。

在部队里,每次执行重大任务前,我就是这副表情。

越是平静,意味着接下来的风暴越是猛烈。

李虎的怒气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好奇和期待的神情。

"你……你小子想干嘛?"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陈总。" 一个干练沉稳的男声传来,是我部门的行动组组长,王海。

"老王,启动一级响应预案。" 我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的王海没有任何疑问,立刻应道:"是!目标地点?"

"江南赋私房菜馆,地下三层停车场。五分钟内,我需要你带二十个人,全套防暴勤务装备,封锁B3区所有出口。另外,调动两台物业的防冲撞路障车,备用。"

"收到!" 王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军人般的执行力。

挂掉电话,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已经目瞪口呆的李虎和张伟说:"走吧,咱们去停车场看戏。记住,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别说话,看着就行。"

李虎和张伟机械地点了点头,跟着我走出包间。

经过"瀚海厅" 时,门正好开着,那个被称为"辉哥" 的男人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满面红光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和劣质香水混合的味道,眼神迷离,脚步虚浮。

他看到了我,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轻蔑而玩味的笑容,甚至还冲我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做了一个遥敬的姿态。

那眼神仿佛在说:瞧,那个冤大头。

我没有回应,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转身,带着李虎和张伟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镜面的电梯壁上,映出我毫无表情的脸。

李虎忍不住问:"陈默,华腾置业……就是市中心那个双子塔的开发商?你在那儿上班?"

"嗯。" 我应了一声。

"风险控制部总监……是干嘛的?" 张伟也好奇地问。

我想了想,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一个专业处理各种麻烦的部门。包括但不限于,清除所有对我们公司资产和声誉构成威胁的人和事。"

电梯"叮" 的一声到达了B3层。

门一打开,一股冰冷的地下室空气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李虎和张伟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03

地下三层的停车场,空旷而安静,白色的节能灯管将水泥地面照得一片清冷。

而在这份清冷中,一股肃杀的气息正在无声地蔓延。

电梯门正对着的,是停车场的中央通道。

此刻,二十名身着深蓝色防暴勤务服、头戴战术头盔、手持防暴盾和橡胶棍的安保人员,已经分列两队,站成了两道沉默的人墙。

他们身姿笔挺,队列整齐,每个人都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仿佛是从特种部队的纪录片里走出来的。

在他们身后,两辆黄黑相间的重型防冲撞路障车,像两只蛰伏的钢铁巨兽,车头狰狞的防撞梁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寒光。

行动组组长王海快步向我走来,他个子不高,但身体壮实,走路带风。

他在我面前三步处立定,一个标准的敬礼。

"报告陈总!华腾置业风险控制部行动组,应到二十人,实到二十人,已按预案完成对B3区C位出口的封锁。请指示!"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激起一阵回音。

李虎和张伟彻底被眼前的阵仗镇住了。

李虎是见过大场面的警察,但这种公司内部安保力量的快速反应和专业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哪里是普通的保安,这分明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准军事化力量。

张伟更是看得眼皮直跳,他咽了口唾沫,小声问我:"默哥……这……这是你公司的保安?"

"他们是我的下属。" 我纠正道,"也是我的兄弟。"

我点了点头,对王海说:"做得很好。让弟兄们保持警戒,目标车辆是一辆白色的宾利飞驰,车牌号是沪A·K8888。等他们下来,按照二级接触预案执行。"

"明白!" 王海再次敬礼,转身回到队伍前,用战术手势下达了指令。

二十人的队伍立刻悄无声息地调整了队形,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口袋阵,正对着从电梯厅通往停车场的必经之路。

我带着李虎和张伟,站到了队伍侧后方的一个安全观察位置。

李虎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不解,他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陈默,你这十年……到底在干什么?"

"干一份工作而已。" 我淡淡地回答,"一份需要时刻保持冷静和理智的工作。"

我的目光投向电梯的方向。

电梯的指示灯显示,它正在从楼上下来。

很快,电梯门"叮" 的一声打开了。

辉哥一行七八个人,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他们还在大声谈笑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停车场里诡异的气氛。

辉哥走在最前面,手里晃着一把宾利的车钥匙,满脸的醉意和得意。

当他转过一个弯,看到眼前这副景象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身后的那群人,也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酒意,似乎在这一刻被惊吓驱散了一大半。

辉哥眯着眼睛,试图看清眼前这群人的来路。

他常年混迹于各种场合,也算有些见识,但他从未见过哪个物业的保安是这副打扮。

那统一的制服,精良的装备,以及所有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专业的气场,让他本能地感到了一丝不安。

"你们……你们干什么的?" 辉哥色厉内荏地喊道,"知道这是谁的车吗?给我让开!"

没有人回答他。

二十名安保人员像二十座雕塑,纹丝不动。

只有他们头盔下的眼神,冷冷地锁定着这群不速之客。

那种无声的压迫感,比任何叫骂都更具威慑力。

辉哥身后的一个黄毛小子,大概是酒精上了头,壮着胆子往前冲了两步,指着王海的鼻子骂道:"妈的,一群看门狗,敢挡辉哥的路?活腻了是吧!"

王海的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他只是对着耳麦,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了一句:"目标出现语言威胁,警告一次。"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站在最前排的四名队员,整齐划一地向前一步,手中的防暴盾牌"砰" 地一声在身前顿地,发出的巨响在停车场里回荡,仿佛一声闷雷。

那个黄毛小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后面的话也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辉p哥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眼前这群人绝对不是普通的保安。

他强作镇定,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吼道:"好,你们有种!我今天倒要看看,在上海滩,谁敢动我赵世辉!"

他开始打电话摇人。

我没有阻止他。

我转头看了一眼李虎,他的脸上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震惊、恍然,还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他作为警察,很清楚这种大规模的对峙有多危险,一不小心就可能演变成群体性事件。

但他更清楚,此刻的我,已经完全掌控了局势。

我平静地看着赵世辉在那里声嘶力竭地打电话,就像在看一场蹩脚的独角戏。

我等的就是他摇人。

因为,有些问题,只有在所有人都到场的时候,才能一次性,彻底解决。

04

赵世辉的电话打得很急,也很响,似乎是想用音量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

"喂,彪子吗?我赵世辉!在江南赋的地下车库被人堵了,对,二十多个穿得跟特警似的,你他妈赶紧带人过来!十分钟,到不了我让你在上海滩混不下去!"

挂掉电话,他像是找回了一些底气,指着我们这边,恶狠狠地说道:"你们等着,我的人马上就到!到时候,有一个算一个,我让你们跪下叫爷爷!"

他的同伴们也跟着狐假虎威地叫嚣起来,停车场里一时间充满了污言秽语。

王海和他带领的行动组依旧如山岳般沉稳,对这些噪音充耳不闻。

纪律和专业,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李虎凑到我身边,忧心忡忡地说:"陈默,他叫的人肯定是道上的混混,这要是打起来,事情就闹大了。你的人虽然专业,但毕竟是保安,真动起手来,法律上我们不占优。"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虎子,你还是没明白。我今天不是来打架的。"

"那你是来干嘛的?"

"我是来……讲道理的。" 我看着赵世辉那张因为酒精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平静地说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停车场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仿佛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

大约七八分钟后,三辆黑色的别克GL8和一辆改装过的丰田霸道,呼啸着冲进了地下三层,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寂静。

车门推开,二十多个手持钢管和棒球棍的壮汉从车上跳了下来,个个纹龙画虎,面目不善。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脖子上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正是电话里的"彪子"

彪子带着他的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但当他们看清眼前的阵仗时,也集体愣住了。

他们显然也没想到,对手会是这样一支装备精良、队列整齐的"正规军"

"辉哥,这……这是什么情况?" 彪子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赵世辉看到救兵来了,胆气又壮了起来,他指着王海,对彪子说:"就是他们!一群狗仗人势的保安,敢拦我的车!彪子,给我废了他们!"

彪子看了一眼我们这边沉默的队伍,又看了一眼赵世-辉,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

他这种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人,眼力劲儿比赵世辉强得多。

他能感觉到,对面那群人身上散发出的,不是混混的痞气,而是一种经历过严格训练和实战的杀气。

这种人,最不好惹。

就在这时,我从队伍后面,缓缓地走了出来。

李虎和张伟想拉住我,但我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地走到了两拨人中间。

赵世辉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原来是你!那个冤大头!怎么,不服气?想找回场子?我告诉你,晚了!今天不光那顿饭你得请,你还得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这事儿才算完!"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叫彪子的光头身上。

"你是这片儿的?" 我开口问道,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彪子被我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是又怎么样?"

"我叫陈默,华腾置业风险控制部的总监。" 我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指了指我们脚下的这片地,"这个‘华腾国际金融中心’,包括你们现在踩着的每一寸地,都是我们公司的资产。根据物业管理条例和我们与租户签订的安保协议,我有权在这里,处理任何可能危害我们公司资产和客户安全的突发事件。"

我的语速很慢,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彪子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他显然听过"华腾置业" 的大名。

我继续说道:"今天晚上,我的客人,也就是这位赵世辉先生,在我们的商户‘江南赋’就餐后,以‘交朋友’为名,将其一万两千元的餐费,强行转嫁到我的账上。这种行为,已经涉嫌寻衅滋事和强迫交易。我作为受害者,选择不报警,而是通过公司内部的安保流程来处理,已经是对赵先生最大的体谅。"

说完,我转向赵世辉,第一次正眼看他。

"赵先生,现在,我们来谈谈赔偿问题。"

赵世辉被我一番话说得有些发懵,但他仗着人多,依旧嘴硬:"赔偿?我赔你妈!老子今天让你爬着出去!"

"彪子!动手!" 他冲着身后的光头吼道。

彪子和他手下的人握紧了手中的钢管,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王海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清晰:"所有单位注意!目标出现暴力威胁,启动三级接触预案!执法记录仪全开,记录现场!重复,执法记录仪全开!"

随着他的命令,所有安保人员"咔" 的一声,打开了胸前佩戴的执法记录仪,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停车场里,像二十只嗜血的眼睛,齐刷刷地亮了起来。

同时,最前排的队员,从腰间抽出了强光手电,瞬间打开。

二十道刺眼的强光,像二十把利剑,瞬间穿透黑暗,精准地照射在彪子和他手下那群混混的脸上。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他们瞬间致盲,下意识地伸手去挡,阵型也一下子乱了。

这还没完。

"警告!你们已进入私人领地,任何暴力行为都将被视为非法入侵和故意伤害!我们将采取一切合法手段进行自卫!"

王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变成了洪亮的警告,在整个停车场里回荡。

彪子的酒,在这一刻,彻底醒了。

他看着那些闪烁的红点,听着那严正的警告,又看了看对面那群在强光下依旧阵型不乱的"保安" ,他知道,今天这浑水,踢到钢板上了。

对方从头到尾,没有一句脏话,没有一丝冲动,每一步都在法律和程序的框架内。

他们开着执法记录仪,发出了明确的警告。

现在只要自己这边敢先动手,马上就会被定性为持械冲击私人商业场所,后果不堪设想。

这不是街头斗殴,这是一场不对等的降维打击。

赵世辉还在叫嚣,但彪子已经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忌惮。

他终于明白,我为什么说,我只是来"讲道理" 的。

因为我的"道理" ,是用程序、法律和绝对的专业实力,铸成的。

05

"赵世辉,你他妈给我闭嘴!"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第一个让赵世辉收声的,竟然是他自己叫来的帮手,彪子。

彪子一把推开还在上蹿下跳的赵世辉,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努力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冲我拱了拱手:"这位……陈总,是吧?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辉哥他喝多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很清楚,眼前这架势,别说动手,就是再多待一分钟,都可能惹上大麻烦。

对方这套流程太专业了,专业到让他心底发毛。

这根本不是保安,这是某些公司养的专门处理"脏活" 的内卫,手段比他们这些混混黑多了,而且还披着合法的外衣。

赵世辉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的"救兵" 会临阵倒戈。

"彪子,你他妈什么意思?我叫你来是……"

"是你妈!" 彪子猛地回头,冲着赵世辉低吼了一句,眼神里的凶狠让后者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你想死别拉着我兄弟们垫背!"

说完,他再次转向我,态度愈发恭敬:"陈总,您看这事儿……辉哥的饭钱,我们马上给您转过去,双倍!不,三倍!就当是给您和您朋友赔罪了。"

我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晚了。" 我轻轻吐出两个字。

彪子的脸色一僵。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A4纸,走到他面前,递给他。

"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已经不是一万两千块钱能解决的了。"

彪子疑惑地接过那张纸,旁边的赵世辉也凑过来看。

只见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关于"华腾国际金融中心" 突发安保事件处理费用清单

1. 一级安保响应启动费: 50,000元

2. 风险控制部行动组人员出勤费: 20人 x 2000元/人 = 40,000元

3. 防暴勤务装备损耗及维护费: 20套 x 500元/套 = 10 10

4. 防冲撞路障车辆调度及使用费: 2台 x 15000元/台 = 30,000元

5. 因本次事件造成的停车场秩序混乱及潜在客户流失精神补偿费: 20,000元

总计: 150,000元

清单下面,还盖着一个鲜红的"华腾置业风险控制部" 的公章。

赵世辉看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十五万?你他妈抢钱啊!就这么站了一会儿,凭什么要十五万?"

"凭什么?" 我收回清单,语气依旧平淡,"就凭我启动了公司的应急预案,这二十位兄弟放弃了休息时间,穿上这身装备,从各个岗位紧急赶到这里。就凭这些装备和车辆,每一次调用,都有明确的成本核算。赵先生,成年人的世界,每一个行为都是有代价的。你用你那种可笑的方式挑衅我,就要承担我用我的方式回应的后果。"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那辆白色的宾利。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付。那么,根据我们物业管理方的权力,这辆涉嫌与纠纷事件关联的车辆,将被暂时扣押在我们的停车场,直到事件解决为止。期间产生的所有停车费用、保管费用,将另行计算。我们有最专业的法务团队,会陪你慢慢走流程。"

赵世辉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对方根本不屑于和他玩街头混混那一套,而是用一套他完全无法理解,却又无力反抗的商业规则和法律程序,给他上了一课。

他引以为傲的"人脉""暴力" ,在这套精密的机器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十五万,对他来说不是拿不出来,但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你……你这是敲诈!" 他指着我,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

"不。" 我摇了摇头,然后拿出手机,调出了刚才在饭店签单的小票照片,展示给他看,"我支付的那一万八千七百六十二元,其中有一万两千元是你的消费。你强迫我为你买单,这叫强迫交易。而我,现在是在向你追讨因为你的行为,而给我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这叫,维权。"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赵先生,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立刻支付这十五万元,我们两清,你开车走人。第二,拒绝支付,我们走法律程序,你的车留下,人可以走。但我保证,从明天开始,华腾置业的法务部,会让你体验到什么叫专业。"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世辉身上。

彪子和他手下的人,已经悄悄地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生怕被牵连进去。

李虎和张伟站在远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们今天才真正见识到,他们这位昔日沉默寡言的战友,如今拥有着怎样雷霆万钧的手段。

赵世辉的胸膛剧烈起伏,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

他看看我平静的脸,又看看周围那二十道冰冷的目光,和那些闪烁着红光的执法记录仪。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他即将崩溃,准备屈服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赵世辉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从煞白转为惊恐,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挂掉电话,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你……你是陈默?"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眉毛微挑,没有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道:"陈总,陈先生!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钱,我马上转!马上!"

他态度的三百六十度大转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我在内,也有些好奇,电话那头的人,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06

赵世辉拿出手机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点开手机银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好几次,才成功输入了转账金额和密码。

"陈……陈总,转过去了!您查收一下!" 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显示着十五万元的转账成功界面,收款人正是我。

我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他的恐惧并非伪装。

那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涌出的、对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的畏惧。

刚才那个电话,显然让他知道了某些他本不该知道,或者说,以他的层级,还远没资格触碰的东西。

"可以了吗?" 我问王海。

王海举起对讲机:"各单位注意,目标威胁已解除。解除三级预案,恢复常规警戒状态。"

"收到!"

随着指令下达,刺眼的强光手电瞬间熄灭,让人群的眼睛终于得以喘息。

那二十名安保人员动作整齐划一,收起盾牌,关闭执法记录仪,但队列依旧森严,没有丝毫松懈。

压在赵世辉和彪子等人心头的巨石,总算被挪开了一半。

"我们可以走了吗?" 赵世辉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现在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走之前,还有一件事。" 我缓缓开口。

赵世辉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我指了指李虎和张伟的方向。

"今天是我和我两位战友的退伍十年重聚。你们,毁了我们的晚饭。所以,你需要过去,向我的两位朋友,正式道歉。"

赵世辉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小跑着冲到李虎和张伟面前,对着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两位大哥,对不起!是我混蛋!是我有眼无珠!我该死!求求你们原谅我!"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谄媚。

李虎和张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搞得手足无措。

他们只是普通人,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李虎板着脸,没说话。

张伟则下意识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

得到"赦免" 的赵世辉如蒙大赦,又对着我连连鞠躬,然后才带着他那群同样吓破了胆的同伴,狼狈地钻进那辆宾利,一脚油门,仓皇逃离了停车场。

彪子那伙人,更是早就溜之大吉,仿佛生怕晚走一秒,就会被卷入什么可怕的漩涡。

偌大的停车场,很快又恢复了宁静。

王海走过来,向我复命:"陈总,现场已处理完毕。"

"辛苦了,老王。" 我点了点头,"让兄弟们都回去休息吧。今晚所有出勤人员,按双倍加班费和三倍奖金计算。"

"是!谢谢陈总!" 王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敬了个礼,便带队有序地撤离了现场。

那两辆防冲撞路障车,也悄无声-息地开走,仿佛从未出现过。

现在,只剩下我们三人,站在空旷的停车场里。

李虎和张伟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良久,李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今晚所有的震惊和不解都吐出去。

他走到我面前,一拳轻轻地捶在我的胸口。

"你小子……藏得够深的啊。"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张伟也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感慨道:"默哥,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以前总觉得你在大公司上班,就是坐办公室喝喝茶,没想到……你这是在刀尖上跳舞啊。"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没那么夸张。只是工作性质特殊而已。走吧,换个地方,我请你们喝茶。"

我们三人并肩走向电梯。

气氛不再像饭局时那样轻松自然,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隔阂。

他们看到了我完全陌生的一面,一个强大、冷酷、运筹帷幄的陈默。

这个陈默,让他们感到敬畏,也让他们感到……陌生。

我心里清楚,今晚我虽然用我的方式解决了问题,维护了尊严,但也可能永远地失去了和他们之间那种最纯粹、最没有隔阂的战友情。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瞬间,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陈总,我是赵世辉的老板,周振东。我替他给您赔不是了。方便的话,想约您见一面,聊一聊。"

周振东。

看到这个名字,我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我终于明白,刚才那个电话,为什么能让赵世辉吓破了胆。

因为周振东这个名字,在上海滩的灰色地带,意味着绝对的权势和手腕。

他才是那条真正的大鱼。

而赵世辉,不过是他放出来咬人的一条狗。

现在,狗的主人,找上门来了。

07

"周振东?" 李虎显然也听过这个名字,他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的手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搞房地产和物流的那个?听说背景很深,黑白两道通吃。陈默,赵世辉是他的人?"

我点了点头,收起手机,电梯已经开始平稳上升。

"这下麻烦了。" 张伟担忧地说道,"默哥,咱们是不是把事情搞得太大了?这种人,心黑手辣,万一他报复……"

"他不会。" 我打断了张伟的话,语气很肯定。

"为什么?" 李虎和张伟异口同声地问。

我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平静的脸,缓缓说道:"因为像周振东这种人,做任何事之前,都会先评估风险和收益。为了一个手下,跟我,跟华腾置业硬碰硬,对他来说,是风险远远大于收益的买卖。他发短信给我,不是为了寻仇,而是为了……试探和灭火。"

电梯到达一楼,我们走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比地下车库清新了许多。

我带着他们来到金融中心旁边的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高档茶室。

落座后,我们要了一壶顶级的正山小种,红浓的茶汤在白瓷杯中荡漾,香气醇厚。

李虎还是放心不下:"陈默,你别掉以轻心。这种人做事,不一定按常理出牌。"

我给他倒了一杯茶,说道:"虎子,你用警察的思维看他,觉得他是潜在的罪犯。我用风险控制的思维看他,他只是一个需要管理的‘风险源’。对付风险源,最好的办法不是消灭它,而是掌控它。"

我看着他们依旧困惑的眼神,决定跟他们交个底。

"我所在的华腾置业,不仅仅是开发商。我们旗下拥有并管理着上海超过百分之三十的高端商业地产、甲级写字楼和私人会所。我们服务的客户,是这个城市乃至全国最顶尖的一批人。我的工作,就是确保这些客户,在我们的地盘里,人身和财产是绝对安全的,他们的隐私是绝对受保护的。任何试图破坏这个规则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周振东这样的人,他的很多生意,他的很多重要会面,都离不开我们华腾旗下的场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得罪了我们,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在上海滩的上流社交圈里,会被直接‘拉黑’。这对他的生意,是致命的打击。"

听完我的解释,李虎和张伟才恍然大悟。

他们明白了,我今晚所展示的力量,并非我个人的力量,而是我背后那个庞大商业帝国的规则之力。

我不是在用拳头和赵世辉对话,我是在用整个华腾置业的体量,在碾压他。

"所以,周振东约你见面,是想把这事儿给了了?" 张伟问。

"是,也不是。" 我抿了一口茶,感受着茶香在口中回甘,"他要了结的,是赵世辉惹下的麻烦。他想试探的,是我这个人,以及我背后的华腾,对他们这种灰色势力的容忍底线在哪里。"

李虎沉吟了片刻,说:"那你打算去见他吗?"

"当然要去。" 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有些人,你不当面把他的爪子剁掉几根,他永远不知道疼。"

我们三人在茶室里聊了很久,聊过去,也聊现在。

当他们真正理解了我的工作后,之前那层隔阂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他们不再视我为陌生人,而是为一个在不同战场上战斗的战友,感到担忧和骄傲。

临别时,李虎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陈默,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虽然我只是个小片警,但查个车牌,调个监控,还是办得到的。"

"知道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

送走他们后,我独自一人回到了公司位于双子塔顶层的办公室。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璀璨灯火,我拿出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一条信息。

信息同样很短,只有一个地址和时间。

那是我名下的一家私人会所,时间,是明天下午三点。

我知道,这将是一场真正的交锋。

没有了装备精良的安保团队,没有了主场优势。

有的,只是我和周振东,两个世界的人,面对面的较量。

而我,恰恰最擅长这种较量。

因为风险控制的最高境界,不是处理已经发生的危机,而是在危机发生前,洞悉人心,掌控全局。

08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我提前十分钟到达了约定的地点——"静安别院"

这是一家不对外营业的私人会所,隐藏在市中心一条僻静的老街深处。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外面看是一座古朴的苏式园林,内里却别有洞天。

这里是华腾置业用来招待最顶级贵宾的地方,安保级别比金融中心还要高。

我选择这里,就是要从一开始就占据心理上的主动权。

这是我的地盘,规则由我来定。

我换上了一身舒适的棉麻中式便服,坐在了临湖的茶室里,亲手煮着一壶普洱。

湖面水平如镜,倒映着廊檐和几株姿态飘逸的青松,偶有锦鲤游过,带起一圈圈涟漪。

三点整,会所的经理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来人约莫五十岁上下,中等身材,貌不惊人。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夹克,脸上带着一丝和气的微笑。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的身份,任谁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像邻家大叔一样的人,就是掌控着上海滩半个地下秩序的周振东。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独自一人前来。

"陈总,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年轻有为。" 周振东远远地就拱了拱手,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敌意,反而充满了客气。

"周先生过奖了,请坐。" 我站起身,做了个"请" 的手势,示意他坐在我对面。

他落座后,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眼神里闪过一丝赞叹:"陈总真是好品味,闹中取静,别有洞天。"

"周先生喜欢就好。" 我提起紫砂壶,给他面前的闻香杯里斟了七分满的茶,茶汤色泽红亮,陈香扑鼻。

"这是八十年代的下关沱茶,不知道合不合周先生的口味。"

周振东端起茶杯,先是闻了闻香,然后才小酌一口,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了片刻,这才睁开眼,由衷地赞道:"好茶!入口绵滑,回甘生津。看来陈总是同道中人。"

我们两人谁都没有先提昨晚的事情,就像两个久未见面的老友,品着茶,聊着风月。

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

我们都在观察对方,试探对方的底线。

几巡茶过后,周振东终于放下了茶杯,主动切入了正题。

"陈总,昨晚的事情,是我管教不严,手下人不懂规矩,冲撞了您和您的朋友。我今天来,就是专程给您赔罪的。"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红木盒子,推到我面前。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陈总看在我的薄面上,高抬贵手,不要跟赵世辉那种蠢货一般见识了。"

我没有打开盒子,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将它轻轻推了回去。

"周先生,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有两件事,我想我们得先说清楚。"

周振东脸上的笑容不变:"陈总请讲。"

"第一,昨晚的事情,不是他冲撞了我,而是他破坏了规矩。"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华腾的地盘,有华腾的规矩。不管是身家千亿的富豪,还是街边的普通人,只要进来,就得遵守我们的规矩。赵世辉的行为,是在挑衅整个华腾置业建立起来的安全体系。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这是一个原则问题。"

周振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第二," 我继续说道,"你的人,在我管理的物业范围内,公然集结,并携带攻击性器械,这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如果昨晚不是我亲自在场,我的安保团队很可能会将此事件定性为‘暴力冲击’,并启动最高级别的反制措施。到那个时候,后果会是什么,周先生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的话,已经说得很重了。

这几乎是在当面警告他,你的人,过界了。

周振东沉默了。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他端起茶杯,却久久没有喝下。

茶室里一时间陷入了死寂,只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

他不吃威逼,也不吃利诱。

他只认一样东西——规矩。

良久,周振东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那……依陈总的意思,这件事,该如何了结?"

我看着他,平静地提出了我的条件。

"很简单。第一,赵世辉,我不想再在上海任何属于华腾的物业里看到他。第二,昨晚那个叫彪子的人,以及他带来的那二十多个打手,我要他们每个人的身份证信息和清晰的正面照。我们公司的安保系统会把他们列入最高风险的黑名单,永久禁止他们进入。第三……"

我顿了顿,看着周振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需要周先生你给我一个保证。保证以后你的人,不会再以任何形式,踏入华腾的物业范围,寻衅滋事。"

这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苛刻。

第一个,是让他自断一臂,放弃赵世辉这条忠心的狗。

第二个,是让他交出自己手下核心打手的全部信息,这等于把自己的软肋暴露在我的监控之下。

第三个,更是让他立下军令状,等于是承认了华腾的"治外法权"

这已经不是赔罪了,这是在逼他签下一份不平等的城下之盟。

周振东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有些难看。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叩、叩" 的轻响。

茶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09

周振东的眼睛眯了起来,那双原本显得和气的眼睛里,此刻透出一种鹰隼般的锐利。

他盯着我,没有说话,但整个茶室的空气都仿佛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压力给挤压得凝固了。

我知道,这是他最后的试探。

如果我在这股压力面前有丝毫的退缩,那么之前建立起来的所有优势都将荡然无存。

我坦然地与他对视,端起自己的茶杯,继续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他气场的变化。

我的平静,就是我最强大的武器。

僵持了足足有一分钟,周振东身上的那股压力才缓缓地收敛了回去。

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释然。

"陈总,你赢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我答应你的所有条件。"

他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我。"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赵世辉,让他滚出上海,这辈子别再回来。还有,把彪子和他手下那二十三个人的详细资料,马上发到我的邮箱里。对,现在,立刻!"

挂掉电话,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陈总,我周振东在上海滩混了三十年,你是第一个让我低头的人。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退伍军人?"

"算是吧。" 我没有否认。

"哪个部队的?" 他追问道。

"一个不方便透露番号的部队。" 我淡淡地回答。

周振东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知道,有些圈子,有些事情,是他永远也无法触碰的。

他站起身,对着我,郑重地拱了拱手:"陈总,从今往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在你的地盘,我的人,绝对遵守你的规矩。"

"希望周先生言而有信。"

"一定。"

说完,他便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了茶室。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索,但依旧挺拔。

我知道,这场交锋,以我的完胜告终。

我没有感到丝毫的喜悦,内心反而一片平静。

我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茶水已经有些凉了。

当天晚上,我的邮箱里就收到了一份加密文件,里面是彪子那伙人所有的详细资料,甚至包括他们的案底和关系网。

周振东是个聪明人,他既然选择妥协,就会做得非常彻底。

我将这份文件转发给了王海,让他录入公司的安保数据库。

事情,似乎就这么结束了。

赵世辉从上海滩消失了,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彪子的势力也收敛了许多,再也不敢在华腾旗下的任何场所露面。

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每天依旧是处理着各种各样的"风险" ,开会,写报告,审批预案。

那晚的事情,像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虽然激起了巨大的波澜,但湖面最终还是会恢复平静。

我和李虎、张伟又聚了一次。

这一次,我们没去高档餐厅,而是在一家路边的大排档,吃着烤串,喝着冰镇啤酒。

气氛比上次好了许多,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部队时的感觉。

他们没有再问我关于工作的事情,我也默契地没有再提。

我们聊着天南地北的闲事,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

酒过三巡,李虎拍着我的肩膀,半醉半醒地说道:"陈默,不管你现在是干嘛的,是陈总还是什么……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睡在我上铺,半夜抢我被子的那个新兵蛋子。"

我的眼眶,在那一刻,有些发热。

我以为我失去了一些东西,但其实,最重要的东西,一直都还在。

然而,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一个月后的一天,王海突然神色紧张地找到了我的办公室。

他将一个平板电脑放在我的桌上,上面正在播放一段监控录像。

录像的地点,是在"静安别院" 外面的那条僻静小路上。

画面中,周振东从会所里走出来,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8。

就在他的车即将驶离时,另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突然从后面加速,狠狠地撞在了奥迪车的车尾。

奥迪车停了下来。

面包车上下来了四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他们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砍刀。

他们径直冲向了奥迪车的后座。

录像到这里,就结束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的声音有些发沉。

"就在一个小时前。" 王海回答道,"警方已经封锁了现场。消息被压下来了,但我们内部渠道得到的消息是……周振东,被人砍了,身受重伤,现在正在瑞金医院抢救,生死未卜。"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脑海里,浮现出周振东那天离开时,那个有些萧索的背影。

这绝不是一次普通的江湖仇杀。

时间、地点,都太过巧合。

他前脚刚从我这里离开,后脚就在我的地盘外面出事。

这是……冲着我来的。

10

"查到是谁干的吗?" 我盯着监控画面里那辆没有牌照的灰色面包车,沉声问道。

"查不到。" 王海摇了摇头,脸色凝重,"这辆车是套牌车,作案的人手法很专业,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警方的调查,估计也需要很长时间。"

我的目光,从平板电脑上移开,望向窗外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

阳光正好,将这座城市照得一片金黄,但在看不见的阴影里,却有无数的暗流在涌动。

周振东被砍,发生在我跟他见面的地点附近。

这件事,无论真相如何,在外界看来,都必然会和我,和华腾置业扯上关系。

这是一个局。

一个设计得非常精妙的局。

对方的目的,不是周振东的命,而是要将我拖入一场无法摆脱的浑水之中。

周振东倒下,他手下那些靠他吃饭的势力必然会陷入混乱和疯狂。

而我,这个在他出事前最后一个和他"谈判" 并逼他妥协的人,自然会成为他们首要的复仇目标。

到时候,我将面对的,是整个上海滩灰色地带的怒火。

无穷无尽的骚扰、报复,将会像潮水一样涌向华腾置业旗下的所有产业。

到那时,我引以为傲的"规矩""秩序" ,将会在这种无休止的混乱中,被彻底撕碎。

好一招"借刀杀人""嫁祸江东"

"陈总,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海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请示的意味,"要不要把公司的安保等级提到最高?并且……加强您个人的安保力量?"

我摇了摇头。

"不行。" 我否决了他的提议,"现在我们越是紧张,就越是坐实了是我们在背后搞鬼。幕后的人,巴不得我们自乱阵脚。"

我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对方是谁?

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周振东的商业对手?

还是……华腾的竞争者?

突然,一个被我忽略的细节,像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海。

那天,赵世辉在停车场接的那个电话。

那个电话,让他瞬间从嚣张跋扈,变成了恐惧和绝望。

我当时以为,是周振东打来的。

但现在想来,以周振东的身份,他会亲自打电话给一个手下的手下吗?

概率很小。

而且,赵世辉在接完电话后,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是:"你……你是陈默?"

他问的是我的名字。

这说明,电话里的人,告诉了他我的身份。

周振东会让自己的手下,知道我的名字和背景吗?

这不符合一个老大的行事逻辑。

唯一的解释是,那个电话,不是周振东打的!

而是另有其人!

这个人,他知道我,也知道周振东,更知道赵世辉。

是他,在赵世辉即将崩溃的时候,故意透露了我的身份,让赵世辉彻底绝望,从而加速了我和周振东的对立。

然后,他又在我跟周振东达成"和解" 之后,立刻动手砍伤周振东,将所有的矛盾,都引到我的身上。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在牌桌之下,操纵着一切。

我猛地停下脚步,眼中寒光一闪。

"老王,动用我们所有的资源,去查一个人。"

"谁?"

"赵世辉。我要知道,他那天在停车场,在打给彪子之后,还接过谁的电话。我要那个号码,以及那个号码背后所有的一切信息。另外,去查赵世辉的社会关系,特别是,他在认识周振东之前,是跟谁混的。"

"明白!" 王海立刻转身去执行命令。

我的直觉告诉我,突破口,就在这个已经被所有人遗忘的小人物身上。

我重新坐回办公桌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空很高,很蓝,但乌云,正在从看不见的地平线,悄然聚集。

我知道,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李虎的电话。

"虎子,帮我个忙。我需要你动用你们内部的权限,帮我查一个人的通话记录……"

电话那头,李虎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道:"陈默,你是不是惹上大麻烦了?"

"是。" 我没有隐瞒,"一个天大的麻烦。"

"好。" 李虎没有再多问一个字,"把信息发给我。记住,你永远是我兄弟。"

挂掉电话,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至少,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的手机再次震动,是一条加密短信,来自一个我从未想到的号码。

号码的主人,是华腾置业的董事长,那位深居简出、被外界誉为"商界教父" 的传奇人物。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放手去做,我给你兜底。"

我看着那句话,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峻的弧度。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一场。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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